輝達(Nvidia)再次成為AI圈焦點。據《The Information》等多家媒體報道,OpenAI前技術長米拉·穆拉蒂(Mira Murati)創辦的Thinking Machines Lab正洽談新一輪融資,目標募集至少10億美元,投前估值不低於400億美元。更矚目的是,輝達計劃在這一輪中出資25億美元,成為最大的投資者之一。
這是繼9月初以129億美元收購開源平台Hugging Face之後,黃仁勳在不到一星期內的第二筆重大資本佈局。從晶片到模型再到開源生態,輝達正在用一張前所未有的資本網絡,編織屬於自己的AI帝國。
一年估值翻三倍:Thinking Machines憑什麼?
Thinking Machines Lab成立於2025年,是過去兩年最耀眼的AI新創之一。穆拉蒂在OpenAI任職六年半,是ChatGPT誕生的核心推手,2024年9月離職創業時,帶走了業界最豪華的團隊陣容之一——包括多位GPT-4與推理模型的核心研究員,初始團隊規模雖小,卻被視為「濃縮版OpenAI」。

公司的融資速度同樣驚人:2025年的20億美元種子輪是史上最大規模的種子融資之一,由Andreessen Horowitz(a16z)領投,輝達亦有參與,當時估值120億美元。若本輪以400億美元估值完成,等於一年內估值增長超過三倍。據報道,知名創投Accel正洽談領投本輪,交易仍未最終落定。
輝達的算盤:買晶片不如買生態
對輝達而言,這筆投資並非單純的財務佈局。Thinking Machines與輝達的關係早已深厚:2026年3月,雙方宣佈為期多年的戰略合作,Thinking Machines將部署至少1吉瓦(GW)的下一代Vera Rubin算力系統——這是輝達最新一代的AI超級晶片平台。

這種「投資換訂單」的模式已是輝達的標準打法:入股OpenAI、Anthropic、xAI等頂級實驗室,同時要求對方採購輝達算力。投資款項一部分以晶片採購形式回流,形成閉環。以25億美元鎖定一家估值快速攀升、且已承諾採購吉瓦級算力的客戶,對輝達來說是極划算的交易。
更重要的是戰略卡位。Thinking Machines今年7月發佈了首款自研模型Inkling,走開源與可定制路線,明確對準「一體適用(one-size-fits-all)」模型的痛點,主打企業級微調與私有部署。這與Hugging Face的開源生態高度互補——輝達等於同時握住了開源社群(Hugging Face)與開源模型研發(Thinking Machines)兩張牌。
黃仁勳的開源帝國拼圖
將時間線拉長看,輝達近月的動作密度驚人:Q2營收962億美元、同比暴增106%;宣佈129億美元收購Hugging Face;如今再傳25億美元入股Thinking Machines。三件事串起來,指向同一個方向——黃仁勳不再滿足於賣鏟子,他要擁有整個金礦的生態。

在閉源陣營(OpenAI、Anthropic)與開源陣營(Meta、DeepSeek、Qwen)的對峙中,輝達選擇兩邊下注但重押開源。原因不難理解:開源模型的繁榮意味着更多元、更大量的推理算力需求,而推理正是輝達眼中下一階段最大的市場。控制開源生態的關鍵節點,等於控制未來算力需求的流量入口。
風險與疑問
當然,這筆交易仍有變數。首先,談判仍在進行,條款隨時可能調整,400億美元估值能否站穩,取決於Thinking Machines能否證明Inkling之後的商業化能力;其次,輝達對整條AI價值鏈的滲透(晶片、雲、模型、社群平台)已開始引起監管與合作夥伴的警覺,「既當裁判又當球員」的質疑聲只會越來越大;最後,開源AI的商業模式本身就是未解之題——Hugging Face的收入體量與其生態影響力仍不相稱,Thinking Machines能否走出差異化,仍需時間驗證。
結語:資本編織的AI新秩序
從種子輪120億到本輪400億估值,Thinking Machines用一年時間走完了多數公司十年的路;而輝達用一星期的兩筆交易(129億收購+25億入股),向市場宣示了它對開源AI時代的野心。AI競賽早已不只是模型能力的比拼,更是算力、資本與生態的系統性對抗。穆拉蒂的創業故事與黃仁勳的帝國擴張,正在同一條敘事主線上交匯——開源AI的霸權之戰,才剛剛開始。
投資者與開發者接下來值得關注三個訊號:本輪融資的最終條款與參投名單、Inkling系列模型的迭代節奏,以及輝達整合Hugging Face後的首批產品動作。






